难忘的“2020回家过年”
日期:2021-07-09 10:42:03 作者:工会、妇委会
法学院 卫志红

  春节回家过年是很多中国人挥之不去的“心理情结”。去年暑假决定2020年春节要回老家陪八旬父亲过个团圆年,自那以后,我心心念念期盼着新年和春节,想象着回家过年时家人团聚的热闹非凡场景,毕竟十多年没有回家过年了。

  去年12月上旬,父亲因持续发烧而住院两周多,当时我这边因期末工作特别忙,看到老人住院后病情趋稳,眼看着就要放假,当时没有专程回去,这让我更坚定了寒假回家陪父亲过年的想法。元月上旬,老父亲再度因持续发烧住院,元月20日下午我下飞机又辗转两个多小时回到老家时,顾不上放行李,在朦朦黑的寒冬夜色中直奔医院,一进病房,看到父亲正在打吊瓶,同时口鼻上戴着雾化罩做雾化,整个人比暑假见面时瘦了两圈,脸色泛黄,人很憔悴。看到风尘仆仆背着双肩包的我,父亲用眼神示意与我打招呼,刹那间,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如决堤河水疯狂地流淌,正在做雾化的父亲也瞬间哽咽……父亲因普通肺炎在当地医院呼吸科病房住院治疗,接下来的日子,我开始在医院全天候陪护和照料。

  新闻里看到湖北、武汉等各地疫情形势越来越严峻,老家当地戴口罩的人越来越多,每每从病房窗户向外望去,县城中心马路上以往川流不息、车水马龙的场景也日渐消失,路上行人和车辆稀稀落落,医用口罩变得“一罩难求”。因自己常年在外,口音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,在医院陪护的日子里,几乎每天都被不同医生、护士多次盘问,“你从哪里来的?”那种语气和眼神,似乎想求证什么,但同时又怕自己的推测被“验证”,在那个非常时期,在老百姓的心目中,与“武汉”、“湖北”搭边的,都被经验性得赋予了特殊含义。

  随着除夕的临近,父亲满心希望早点出院好回家过年,每天早上医生查房时,他都让我跟医生好好说说,看是否可以让他早点出院。虽然我明知随着春节的到来,医生没有发话可以出院,那一定是有医生的专业判断和十足道理。但在父亲的一再央求下,我还是硬着头皮找医生询问,医生的回答即是,“回家过年的心情可以理解,但因老人前后两次持续发烧住院的间隔周期太短,肺部炎症面积较大……”父亲每次听到不能出院的消息,就像孩童满心期待落空时那种无助与落寞,长长的叹息中意味深长,每当此刻,我就得如对待孩童似的想发设法去哄他,逗他开心。此时真正感受到以往大家所说的“老小孩”的含义。 

 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。按当地人的习惯和讲究,在医院过年是不吉利的,对新一年的运势都会影响,因此,病房里不少病人凡是能出院的,多数都陆陆续续出院了,实在是不能出院的,也是眼巴巴地目送其他出院者,心怀万分失落,父亲就是其中之一。直到腊月三十下午,父亲依旧抱有侥幸心理,追着我再去问问医生是不是晚上可以出院……从医生那里得到的回复可想而知。

  2020年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时,偌大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父亲,我们盯着电脑屏幕看春晚……父亲病房在楼道的最底处,热水要到楼道另一端热水房去泡。除夕之夜,呼吸科病区的楼道冷冷清清,偶尔看到值班护士和医生匆忙的身影。打好热水回病房一路走过,很多病房都是闭门熄灯,与前些天呼吸科病房“一房难求”的紧张情形形成了鲜明对比。父亲披着大衣坐在病床上无奈得看着电脑屏幕上的“春晚”,此时此刻的我,已经不知能用什么语言来安慰父亲无比失落且五味杂陈的心情。站在窗前向外远远望去,夜幕中的灯火依次在闪烁,面对熟悉而又陌生的家乡除夕夜景,我在想象“除夕之夜”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……

  神一样的科比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说道,“你知道洛杉矶凌晨四点钟的样子吗?”大年三十晚上,当时我头脑里就在盘旋一个问题:如果不是这次经历,你知道除夕之夜在病房里过年是一种什么感受吗?在新冠肺炎疫情形势越来越厉害的背景下,我陪父亲在呼吸科病房里过年,这其中滋味亦是难以言表。

  看着父亲回家心切,加上父亲身体各项指标比较平稳,医生终于同意父亲在正月初四下午输液结束后办理出院,但同时对出院回家后的注意事项千交代万嘱咐。听说可以出院,八旬父亲就如孩童般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和高兴,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与之前相比,俨然换了一个人。

  周围村庄陆续封村,县城里各个小区也陆续封起来,学院疫情防控的许多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开展起来,正月初七下午我又再次辗转两个多小时去乘飞机,回到上海家里已是凌晨一点半。2020回家过年算是画上了句号。

  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至今已四个多月,疫情在不断影响和改变着我们的生活和工作,每个人都是这场疫情的亲历者与见证者,其中的故事还在不断延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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